丁松言还未来得及审视周围,又看见喉咙几乎被洞穿的法信和尚双眸闪过了明显的幽光。
他眼前骤然一暗,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沉渊海。
法信和尚的身影变得极其巨大,徘徊于幽暗之中,拿着钩镰、小刀等物,一把就抓住丁松言,从撕扯他的头发开始,一点点剥离他的人皮。
难以想象的剧痛钻入丁松言的脑海,可他却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皮与血肉分离。
他识海之中,一朵昏黄温暖的烛火再次燃起,抵御起极致疼痛的侵袭,不让精神因此混乱、崩溃乃至癫狂。
剥皮之后是穿刺,一根根尖石洞穿了丁松言的脑袋、喉咙、身躯和四肢。
紧接着是焚烧,烈火燃起,焦化了丁松言的血肉。
火焰很快便转弱,森冷冰寒之意降临,冻结起这一切。
丁松言识海内的烛火摇摇晃晃,行将熄灭。
霍然,一朵朵赤金色的火焰从天而落,点燃了透明的冰块,吞噬了残存的烈火,焚掉了包括刀山、油锅在内的各种刑具。
霎时间,地狱为之一空,异常宁静。
宁静深处,新生之意浮现,滋润起已被折磨到体无完肤的丁松言,让他识海内的偏黄烛火重新变得稳定,逐渐驱散走侵袭而来的痛感和幽邃。
整片地狱也在赤金色火焰的焚烧下飞快支离破碎。
这火焰犹不罢休,烧到了法信的身上,让他如蜡烛一样迅速软化,断成了一截又一截。
赤金之火循着某种无形的联系,往已归于虚无的幽暗深处凶猛烧去,就像一柄上触天下及地的烈焰长枪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!
“长枪”延伸出很远后,突然停住,仿佛失去了目标。
这方天地转瞬土崩瓦解。
黑暗在丁松言眼前一片又一片地剥落,他终于看见了淅沥的冷雨,看见了已失去气息倒向夯土地面的法信和尚,看见了不知何时已未再维持“归一”的剑尖。
罗十二娘从院门处来到了他的身旁,那把柴刀悬于半空,似乎劈到一半才发现没有敌人。
这掌柜的收起柴刀,嗓音偏低地说道:
“覃观蝉没在附近,但也相隔不远,他借法信的心魔,以你的身体为擂台,隔空和我过了两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