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不想加这一句的。”丁松言坦然笑道,“但先前十二娘你不是说过,别总是耍心机,有话直说吗?”
罗十二娘嘴角微翘,悠然说道:
“有时候,讲出来也是一种心机。”
说着,这掌柜的转向北面,借助登高望远的便利,指向那巍峨华丽的禁宫:
“建武帝为何能以法境宗师之身统御九州四府,令天人大宗师做事?”
凛冽之风吹过,罗十二娘耳畔发丝和踝边裙角同时乱舞。
大赵共有三个侨州,但黎民百姓都觉得它们更接近府,习惯于将它们和承天府并称四府。
丁松言思索着正要回答,罗十二娘侧过脑袋,微笑说道:
“不必急着讲,多想想,过两日再告诉我。”
她旋即用自我调侃的口吻补充道:
“从‘名’‘实’入手,别的我也不太懂,没法指点你。”
“谢过十二娘。”丁松言郑重行了一礼。
罗十二娘未再闲逛,下了秀梅山,沿金池湖往南而去。
路过一处杨柳凋敝的湖岸时,这掌柜的驻足望向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,久久未语。
丁松言神游起天外,消化着十二娘今日对“雷光破天剑”的一些评价。
过了一阵,罗十二娘感叹道:
“我初出江湖时,曾和几位友人在此望湖闲谈,畅想着将来收复北地,德行百族,破邪灭魔,还天下太平。
“当时多有豪情壮志,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放下名利,窝在小院,劈柴读书,随心而为,随波逐流。”
“少年壮志不言愁。”丁松言笑了一声。
罗十二娘也笑了笑:
“至少还没忘记行侠仗义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往虎尾巷方向而去,只给丁松言留下了一句话:
“走吧。”
她行走间,偏黑布裙微荡,暗红短袄未动。
…………
到了便宜酒垆,丁松言又花五十两银子请石厨他们帮忙打探束水街之事,之后未做逗留,返回了王府。
他于庭院中演练起今日的收获,将它们慢慢化入自身的“道一剑”。
李白马提着两把短剑出来,随意看了几眼。
他发现,经过这么多时日,自己还是看不懂丁兄弟的剑法,他不是没和宵明宗别的弟子接触过,可无论“周天星斗剑法”,还是“烛夜七剑”,他至少能瞧出是怎么一回事,哪像当下,他只能从丁兄弟偶尔的变招里窥出那两门剑法的样子。
丁松言收起寒影,笑着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