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十二娘深深地看了丁松言一眼,忽然问道:
“说不该接你话的,就是这位姑娘吧?”
“是。”丁松言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意,眸光却落在了茶水表面。
罗十二娘喝了口茶,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丁松言:
“那你后来放下了吗?”
丁松言喝完杯中之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苦笑说道:
“有那么一段时日,我试过另觅良缘,但每到快要交心时,就忍不住退缩,逃避,放弃,我也不知为何这样,干脆就不再寻觅,流连花丛,纸醉金迷。”
“再后来?”罗十二娘听出了未尽之意。
丁松言端起茶杯,却忘了去抿,眸光仿佛落到了很远的地方:
“后来遇到了两位极出色的姑娘,一位相逢于我危难之际,我没心思去想别的,等我处境变好,两人又相隔很远很远,只能书信往来,算是好友,我最初会被她书信里的烂漫和真挚带起几分涟漪,但毕竟远在天边,涟漪很快便平复了。
“还有一位姑娘,呃,若之前没发生意外的话,我俩应当已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那位师姐?”罗十二娘燃起了听蜚短流长的兴趣。
丁松言看了罗十二娘一眼:
“我说过了,这只是一个故事,不要对应当前。”
罗十二娘换了个问题:
“这算是放下了?”
“如此重要的一段人生,怎么可能真正放得下?只能说已解开心结,不再纠结于过去,愿意去迎接新的可能,新的将来。”丁松言如实说道。
“不存在真正的放下,只有心结的解开与否……”罗十二娘重复起丁松言话语里的意思。
她沉思很久,看向丁松言,不太好意思地说道:
“其实,我挺好奇,你是怎么解开心结的。”
“每个人际遇不同,你模仿不来。”丁松言笑了一声,“我初次遇到那位姑娘时,正置身惶恐、绝望、不安、看不见将来的处境里,她从黑夜里走来,就像烛光,照亮了我这个人,也带来了希望。”
“这让我对她就特别的亲近,愿意把自己人生的经验分享给她,每日里一起练武,一起闲逛,一起玩乐,一起冒险,时而斗嘴,在不少人眼里,已将我们视作一对,直至有长辈问我,对那位姑娘的看法,我,我本能地选择了退缩和逃避。
“但这也敲醒了我,不要坏了别人姑娘清誉,不想着将来结成连理,就最好保持距离。
“我认真回忆了我和那位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,发现并不想这样放弃,我就对自己说,试试吧,去试试解开心结。
“她是个很温暖很开朗的姑娘,慢慢照亮了我已变得有点阴暗、染上不少鬼蜮的内心,不知何时开始,我忘记了心结。”
罗十二娘由衷感慨道:
“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