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风伴着冷雨,让整个炎京寒意刺骨,天色提前暗下,似有薄雾。
丁松言撑着那把暗藏机关的偏大油纸伞,遮住十二娘和自己,于隐川巷周围几条街道漫步而行。
路上行人少了很多,没雨棚的摊位也已撤掉,让这座总是繁华热闹的城池透出几分清冷与宁静。
罗十二娘双手捧着铜色暖炉,看了眼街边店铺道:
“超过这个范围,即使覃观蝉修炼有天帝功法,也没可能锁定混乱的源头在隐川巷刘家。”
她这是以己度人。
而她和丁松言已走完范围内每条街巷,未发现值得怀疑的人家。
十二娘,你这是自觉境界和覃观蝉相差仿佛?实力就难讲了,覃观蝉活了两三百年,不仅自身武功练到了化境,而且还不断推陈出新,一个“魔种”都玩出花来了……丁松言想了下道:
“不排除覃观蝉已踏入灵台的可能。”
罗十二娘没有反驳,略显郑重地点了下头道:
“按理来说,以覃观蝉在‘魔种’之事上表现出来的想法和手段,他没成为至人才奇怪。
“可他掺和选妃之事,应当是想再次让天下大乱,以积累诸恶,助自身一举踏入灵台境。”
“说不定他出过什么岔子,导致自身卡在了灵台和天人之间,未竟全功。”丁松言思索着说道,“这也许就是多年以来没人见过他第二张脸孔的缘由……”
罗十二娘回想片刻:
“不是不可能。”
她的宗门,祖上是出过至人的,不只一位,留下了许多灵台之路的记载。
“那我们再往外走几条街道。”罗十二娘伸手感受了下被风吹入伞中的冰冷细雨。
即使覃观蝉已入灵台,也有信心挡下几招,撑到支援来临?而炎京多位大宗师联手,能拿下一位至人?丁松言根据罗十二娘的态度、选择推测着至人和天人之间的差距,这是宵明宗根本没有记载的东西,江湖上的相关传言又过于夸张,神乎其神,玄之又玄,更像是话本故事。
呼……丁松言缓慢吐了口气,平复下骤然涌起的恐惧:
若覃观蝉已是至人十二娘能撑到救援抵达,我这个受波及的池鱼就未必能幸免了……但我迟早要面对他,如今有十二娘陪同都被吓退,那将来我即使有所成就,和他心灵交锋、精神相争时,也必然会落到下风……
念头浮沉间,丁松言嗓音低沉平缓地回应了罗十二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