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先生哈哈大笑,然后让老板给他准备朱砂。
提着朱砂出来后,彭先生盘点了一下东西,见都准备妥当了,就找人问了下路,然后就往白岩村去了。
路上,罗一问彭先生道:“你和那个女滴前面滴对话,我多少能猜出来点儿意思,无非就是问你是搞么子滴之类滴,但你啷个晓是凌家滴?”
彭先生闻言,立刻意滴讲:“她自己讲滴,我啷个不晓?”
“月落乌啼,四川绝顶?”
罗一重复了一下那女人之前的话,然后就皱眉道:“你从哪儿听出来滴?”
“我不仅听出来了,我哈晓,她喊过凌霜。”彭先生仰着头,那骄傲的样子,鼻孔都快要翘到天上了。
“凌霜?”
罗一重复了一句,然后想了想,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讲:“原来如此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彭先生心头顿时一跳,暗叫一声‘不好,被他想明白了’,然后猛然一拍脑袋,心里无比自责:‘早就晓他自己想明白,我啷个就没早点儿讲嘞?’
在罗家寨的时候,他就悟到了这一点,只是好久都没有这种优越感了,让他一下子忘了这回事。
但罗一刚刚那四个字,把他那些已经死去的记忆,又给重新找了回来。
只是他还是不死心,于是开口问道:“你想明白了?”
罗一点了点头,讲:“四川绝顶,不是讲他们家在四川就是第一滴意思,而是会当凌绝顶,取这个‘凌’字;
想明白这一点,也就好理解月落乌啼这四个字了,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滴意思,取这个‘霜’字。一前一后,不卑不亢,组合起来,就是凌霜二字。”
彭先生闻言,虽然没能在罗一面前卖弄一番,但还是很欣慰的点了点头,然后对罗一讲:
“虽然他们凌家对外就是你啷个解释滴,但圈内人都晓,所谓四川绝顶,其实就是讲他们凌家是四川滴第一。
他们只是为了谦虚,所以才讲是‘会当凌绝顶’,不然自称自己是四川第一,多少哈是有点猖狂了。虽然他们凌家的确就是四川第一。”
罗一点点头,很是感慨的说道:“没想到他们凌家啷个厉害。”
“他们以前跟重庆张家是同一个师父,能不厉害迈?”
“哈有这种事?”罗一顿时就来了兴趣,连忙追问道:“你给我讲讲这里头滴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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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先生讲:“其实也没么子好讲滴,就是很久以前,两家滴先人拜了同一个人为师,后来在学本事滴时候,这两家滴先人观念不对付。
张家滴先人比较霸道,主张滴是只杀不渡,凌家滴先人就要温和一点,主张滴是能渡则渡,所以手段以困为主,而张家滴就是以攻为主。
两位先人哪个都不服哪个,但是又都有本事,所以几百年传承下来,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滴局面,直到现在,都哈暗暗较劲。”
罗一听完之后,忍不住点头讲:“没想到这里头居然哈有啷个一段往事,不过话讲回来,既然他们两家师出同门,只要两家放下成见,取长补短,他们两家岂不是都能更进一步?”
彭先生立刻大笑着摇头,讲:“几百年滴恩怨了,啷个可能讲放下就放下?”
“那是因为没人居中调和,所以才哪个都不服哪个。要是有人举重调和,怕是早就重归于好了。”罗一摇头道。
“哼,异想天开!这种大家族滴恩怨,啷个可能三言两语就扯清楚?”彭先生冷哼一声,完全不赞同罗一的看法。
“三言两语讲不清楚,就多讲几句。要是等我以后长大了,他们两家哈没和我,我就去调和他们,我就不信,又没深仇大怨,不可能和不好!”
罗一信誓旦旦的说道,神情之间充满了自信。
彭先生没有打击罗一,心想着,要是他真能做到这一点,那绝对是圈子里滴一件大事。
说话间,两人就来到了一条河边,河面上有一座木桥,是通往白岩村的必经之路。
彭先生只是看了一眼,就对罗一讲:“余三阳当时应该就是在这座桥上看到引路鱼滴。”
罗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跟田桂芳当时描述的差不多,于是点了点头,认可了彭先生的判断。
两人站在桥上看了一阵,没有看到什么异常,就继续往村子里走去。
罗一这时开口讲:“引路鱼不是到这边迈,啷个下坪村也有?”
彭先生讲:“哪个规定引路鱼只会出现到一个地方?难道只准你们村滴大河泡死人,别个村滴大河就不能泡死人了?”
“早晓凌霜啷个厉害,就应该把她喊过来帮忙滴。”罗一有些失望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