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到底啷个回事?关键时刻反水?”船老板皱眉问道,显然还没想明白这里面的缘由。
“大师兄,这真不怪我们,我们刚刚是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就好像是不去阻拦你,我们四肢百骸就要爆开一样。”林丕钰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贾慎之也跟着点了点头,显然他刚刚也是如此。
“啷个会这样?”船老板的眉头越皱越紧,脑子里则是在飞速的思考着。
梁梓这时开口讲:“这应该是那个罗一的手段,但具体什么样的手段,能够让它们两个听他的话?”
一直眉头紧皱的船老板,在听完梁梓这话后,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,然后脱口而出三个字:“赶尸匠!”
“赶尸匠?!”
梁贾林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了一句,随即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小子,是个赶尸匠?”
梁梓瞪大眼睛,满脸的质疑:“哪个赶尸匠不是二三十岁才出师,他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,能学会赶尸匠的本事?”
船老板冷哼一声,讲:“你莫忘了,他不仅会你们孩匠一脉滴一脚开,哈会谢家滴摔碑手,甚至连张家滴云旆回天都会,再多一个赶尸匠滴手段,很稀奇迈?”
这话一出,三人彻底沉默了。
确实,他虽然年纪小,但会的东西却一点都不简单。
最主要的是,他如果只会一个门派的本事,那他们还能接受,毕竟这样的天才,每隔个一两百年就会出现一两个,比如贺家的贺芋,张家的张渐,就是如此。
可问题就出在这里,这家伙,他会的本事,完全来自不同的门派!这在整个匠人圈子里,都闻所未闻!
“啷个看起来滴话,之前棺盖上滴七星镇尸,和它们两个身上滴以尸镇尸,应该也都是那个细伢子滴手段了。”船老板回溯了一下之前的遭遇,立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说完这话,船老板就一声长叹,忍不住摇头道: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孩,老一辈讲滴话,果然半点都不假。
之前都以为他最废物,没想到他竟然是三人里头最杂实滴那个!幸亏他年纪小,一身匠气不足,不然刚刚他要是操控它们两个对我们下手,我们今天怕是就交代到这里了。”
“但他是怎么做到的?就算要操控它们两个,也应该有符咒手印以及咒语的配合吧?他刚刚一直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根本没机会去做这些。”梁梓皱眉问道。
船老板想了想,摇了摇头,讲:“这是他们赶尸匠滴手段,我也猜不透。”
说完,他就看向贾慎之,问道:“慎之,你想清楚了迈?”
贾慎之讲:“有点眉目,但具体是怎么实现的,我还不太清楚。”
“讲讲看。”
贾慎之道:“结印我知道,应该就是当着我们的面结的,只是我们都被他骗了,所以没有阻止,甚至都没有在意。”
梁梓问道:“他在我们面前就只结了两次印,也就是说,那个手印,不是什么可以学习其它匠术的手印,而是用来控制你们两个的手印?”
贾慎之点点头,讲:“除了这个解释,我想不到其它的解释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是眼睁睁看着他结印控制我们,但我们不仅没有阻拦,甚至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结完手印?”林丕钰瞪大眼睛,感觉自己被侮辱了。
船老板神情倒是比较淡定,只是内心一点都不平静:“这次没能除掉这小子,怕是以后会成为我们滴心腹大患!”
几人闻言,虽然都没点头,但心里却都无比赞同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继续追?”林丕钰急忙问道。
船老板却摇了摇头:“之前能追上,是他们不熟悉这一片滴渡口,现在他们乘船而去,就好像蛟龙入海,再想要追上他们,就难如登天了。”
贾慎之沉默了片刻,然后才再次开口讲:“我现在也只想明白他是如何结印的,至于符文和咒语,我就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了。”
“想不通就莫想了,这细伢子滴心思,比那个张渐哈深,一般人根本想不通他们脑壳里头是啷个想滴。”
船老板摆摆手,示意贾慎之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继续费心神了,然后继续讲:“今天过后,大家就各奔东西吧,能不能熬过这一劫,看各自滴命。”
众人都清楚,事情传开之后,他们一起行动的风险太大,很容易就被人给认出来。
且不说罗一那个妖孽,就说扬州贺家,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
要是贺家再把这事传到重庆张家耳朵里,那他们就只剩下九死一生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