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西平原的清风卷过北府廊下。
“太爷爷……”王氏眼见北寒风凝望极北,面色沉凝,忍不住颤声唤了一句。
北寒风收回目光,眼神重新恢复平静。
“此子留在此处,只能学些凡俗争名夺利之道,反倒糟践了这身天赐骨血。”北寒风面容沉静,袖袍轻拂,“待他三岁能言,我再送他归家相认。眼下,为他筑基争命要紧。”
说罢,他抱过孩子,不再理会一众子嗣后辈,足下腾起一团青金烟云,托着襁褓平平升空。
“唳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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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翎雕展翅而起,在高空盘旋一匝,不过瞬息便涨至数丈大小,双翼垂天,落在北寒风脚下。
金翎雕歪着圆滚滚的脑袋,金瞳骨碌碌打转,大声嚷嚷:“主人,你莫不是真疯了?极北那女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灵界合体老怪。你把自家的血脉往她嘴里送,不怕她夺舍吸髓,拿天灵根炼什么邪门大丹?”
“她不敢。”北寒风盘坐雕背,袍角在风中猎猎翻动,“合体修士的眼界,还看不上这肉身。她若真敢动夺舍的念头,本命道誓的反噬便能教她那裂开的道果彻底碎成齑粉。更何况……”
北寒风语气一转,眼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此地是我的世界。加上我已成化神,能调动的金丹世界法则已更多,她若起异心,本座拼着损耗界源,也定叫她走不出这方天地。”
金翎雕脖子一缩,没敢再贫嘴,四翅狠狠扇动,穿云破雾,遁速又暴涨三分。
在金丹世界法则的加持下,不过半柱香时间,下方的春山绿水便尽数褪去,换作了白茫茫一片肃杀冻土。
极北冰原,广袤万里。
越往深处走,风雪越狂暴。寻常筑基修士落入此地,不过片刻便会被罡风冻成冰雕,连神魂都逃不脱。
在冰原正中,耸立着一座通体由万载玄冰堆砌而成的险峰,直插阴霾天穹。
一口通体散发着幽蓝寒气的玉棺,正静静悬浮于冰峰之巅。
方圆百里内,连一只雪兔的踪影都瞧不见,死寂得令人发慌。
“唳——!”
金翎雕赤火敛去,双翅一收,稳稳落在距冰棺三十丈外的坚冰上。
冰屑四溅,它那双锐利如钩的金爪死死扣入院落般大小的坚冰中,依旧被刺骨寒意激得打了个寒战。
北寒风拂衣自雕背上飘落。
他足底方才踏实,那冰棺周围的寒雾蓦地一滞,仿佛连风都冻住了。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