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果然慧眼。”
北寒风轻笑一下,左臂微微擡起,将那锦被襁褓里的婴儿露了出来,“晚辈今日来此,是为了他。”
苏晚清秀眉轻皱,目光落在那婴孩身上。
只一眼,她的神情再度凝固。
婴孩正在被窝里翻滚,粉嫩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脐带处的青莲胎记正散发着一圈圈极纯净的翠绿光晕。
风雪刮过冰峰,那原本狂暴刺骨的寒灵气,在靠近这婴儿身周三尺时,竟被一种天然的乙木法则强行同化,化作一缕缕温润的生机,徐徐滋养着他的脏腑。
“天生木灵体……纯阳乙木天灵根?!”
苏晚清眼中的震撼,甚至超过了方才得见北寒风突破化神。
她霍然上前一步,冰棺周围的法则锁链被拽得哗哗狂响。
苏晚清擡起白玉般的素手,隔空微点,一缕很小的银色神识穿透虚空,在北玄经脉与骨骼中流转一周。
“骨若青玉,脉通四极,泥丸宫天生自具生机之眼……这等灵根资质,若放在灵界九天十地的任何一家大宗门内,皆是足以被大乘,散仙老怪争相收入门下的道种真传!”
苏晚清喃喃低语,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。
她猛地擡眼看向北寒风:“这方初生的世界里,怎么可能孕育出如此纯粹的先天道体和天灵根?这孩子究竟是你从哪里抢来的?!”
“他乃我北家血脉,生于这方世界。”北寒风语气淡漠,袍袖在风中翻卷,“前人种树,后人乘凉。这世界吞纳了大量的灵机与修士本源,天道演化之下,借血脉显化道种,何奇之有?”
苏晚清呼吸一促。
是了。
小世界初辟,阴阳初分,正是一方天地气运最为凝聚之时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诞生的第一个这样血脉,往往承载着整座天地的初始气数!这等机缘造化,外界万载大教哪怕动用天地灵池去洗髓培植,也万难求得一个!
她盯着北玄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良久才冷哼道:“你将他抱来此处,是何用意?难不成是想让本宫替你养孩子?”
“是传道。”
北寒风直视着这位合体大能的双目,不避不让,“他是我北家的真仙苗子,也是这方天地的气运所钟。界内其他修士见识有限,修为低下,教不得他;外界宗门鱼龙混杂,我信不过。”
他略一停顿,语气沉凝:“唯有前辈身负合体道统,眼界超绝,通晓万法天机。我欲请前辈收他为徒,为他启蒙筑基,指点长生之道。”
“请本宫收徒?”
苏晚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挑起一抹讥诮,“北寒风,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,也太小瞧本宫了!本宫全盛之时,便是灵界那些名震一方的炼虚天骄跪在门外百年,本宫也未必多看一眼!凭你三言两语,就想差遣本宫当个幼儿乳母?当真可笑。”
“前辈此言差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