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这个韩青,身上除了那层水系灵力,竟寻不出别的杂气。
“你从何处来?”
白衣中年开了口,声音里带了几分审视。
北寒风答得不疾不徐,语气平稳:“南面,碎潮礁。采珠的营生不太顺遂,便来潮生岛歇上几日。”
“可曾去过黑礁海域?”
“去过外围,没敢进内里。”
“为何?”
北寒风抬起头,脸上露出些苦涩:“黑鲨帮吃人不吐骨头。韩某这点微末身家,凑上去是给人送菜。”
旁边几个散修听见这话,有人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这话粗,却说到了散修的痛处。
白衣中年盯着他的眼睛,又问道:“可听说过厉飞雨这个名字?”
北寒风神情动了动,旋即点头。
“茶楼里听人说起过。斩杀黑鲨帮二当家、三当家的那位金丹前辈。”
“你若遇上他,会怎么做?”
北寒风沉默了一息,然后才道:“离他远些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三个字,“活得久些。”
白衣中年眼底审视更重。
这回答不奉承,也不贬低。正是一个海上散修该有的想法,可偏偏太稳了,稳得不像是临时的应答。
他再次催动铜镜。
这一次,镜光比方才亮了三分。
北寒风袖中,手指轻掐法诀。
戒指内镇海残碑上,“镇海”二字暗光一闪。
“咔。”
铜镜忽然裂响。
镜面上那团灰蓝水雾猛地向内塌陷,浮出一片幽深的黑色海底。
海底深处,有一道残碑虚影闪过。
白衣中年脸色骤变,立刻收手。
铜镜边缘,多了一道细细裂纹。
四周修士纷纷变色,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。
两名天机楼弟子也失声惊呼道:“师叔!”
白衣中年抬手止住众人。
他的目光仍锁在北寒风身上。
北寒风也退了一步,脸色比方才更白,拱手道:“真人,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