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耳机给她。”
程嘉明想说这算什么,又觉得跟对方没什么好多说的,慢慢掏下那枚小小的无线耳机递过去。
沈明月接下耳机戴上,等对面开口。
沉默了几秒,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。
“沈明月。”
“嗯,贺总。”沈明月笑应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发现什么?摄像头?还是程嘉明?”又或者……他这个人?
那头没说话。
“摄像头是刚才,程嘉明是今天中午。”
那头安静了一拍,再响时多了一点很淡的东西:“所以你刚才那段自我介绍,说给我听的?”
“说给你听的。”沈明月答得干脆。
那边轻笑了声:“你比我想的,有意思一点。”
落日余晖的光洒落,把她半边脸照得清晰,另外半边隐在柔和的阴影里。
她软声开口,音调不高。
“如果这点就能让贺总觉得意外,那我有句中肯的话,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。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沈明月视线落在程嘉明衣领内侧那个极细的反光点上,缓缓道来。
“人这一生最大的陷阱,从来不是外界的风雨,是自己的情绪和好恶,很多时候人会为了心头一点偏爱,一点私心执念,随意打乱别人的布局。”
“你觉得只是随性而为,无伤大雅,但在别人的人生里,那可能就是最致命的一关。”
“虽说行走世间谁都在为自己的立场活,可是很多人看不清自己一时的随性究竟会成全什么又或者……毁掉什么。”
耳机里静了不到两秒,男人声音比刚才懒了些,那居高临下的松弛丝毫不加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