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送来了?”
“钱会长竟然也没说话,一声没吭。”
“不吭声才是最吓人的啊……”
会咬人的狗不叫嘛。
所有人都在等钱守城发话。
只要他站起来,说一句今天就到此为止,那就意味着刘扬的徽州行商之路走到头了。
人家头上顶着商会呢,得罪了人还想好过?
贵宾桌上,钱守城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,不表任何态。
他旁边的人想站起来说什么,被他用眼神按住了。
老猫高高挑眉,笑了。
这举动,刘扬肯定是做不出来的。
沉稳有余,锋芒不足。
而酒楼的安排又是沈明月一手操办的。
仅用0.0002秒,就能猜出是谁的手笔。
用酒水的安排来划下三六九等的线,故意让周边桌的人心里憋着那口气,故意把不公两个字摆在明面上,让所有人都看得见,咽不下。
然后再让刘扬把那根线踩碎。
一个人想扬名立世,最好的方法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点头哈腰,是杀鸡儆猴。
在场两百多号人,眼睁睁看着钱守城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众打脸,而钱守城连句话都没说。
谁还会小瞧刘扬这个从京北回来的小老板呢?
虽然过程有些狂,但不得不说,这出自导自演很成功。
每桌的酒全发下去后,刘扬刚才还张狂得不可一世,这会儿又笑嘻嘻地给人递烟了,那表情老实得像刚从村里出来的傻不愣登大学生。
“赵哥,酒够不够,不够我再让人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