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过两年你爸年纪大了,自然会把所有产业交给你打理。”
明月的语气轻描淡写,说着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,“你急什么?”
“他不会给我。”
徐京生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操场对面那片灰扑扑的教学楼上,风吹过来的时候微眯了一下眼。
“说来也是可笑,金闯能有今天,全靠我妈,开茶楼的本钱是我妈出的,买那几套门面的定金是我妈娘家借的,连他在外面混的第一批人脉,都是我妈这边的亲戚给他搭的桥。”
“后来他有钱了,嫌我妈身体不好,领出去不够体面,在外养了好几个女人,我妈被他其中一个女人揣着肚子找上门,气死了。”
“那两年被我妈娘家那边打压,他很不好过,憋着火,直到我妈那边势弱,他攀上新的高枝起势后,娶了邱慧,再后来就有了小宝。”
沈明月想了想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徐京生随母姓,并且如此不受待见了。
“所以你想抢回来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这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只能老子辜负原配,欺辱儿子吗,儿子反抗就是大逆不道吗?”徐京生把档案袋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,牛皮纸提手嵌进指节的皮肤里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风又灌过来,把铁架子上那本翻开的专业书吹得哗啦啦响。
少年站在那里,耳根被冷风吹得发红,眼眶也被冷风吹得发红。
“那就大逆不道吧。”他说。
沈明月看了他很久,最后把档案袋接过来。
指尖擦过他手背的时候停了一瞬,然后落下去,落在他指节上那道被牛皮纸提手勒出来的红痕上。
指腹轻轻摩挲过去,从指节根部到指节顶端,沿着那道红痕的走向,很慢,像在描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他的手指在她指腹下面轻轻颤了一下。
沈明月把档案袋夹在那几本专业书中间,“你先回去,该叫你的时候,我会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