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笑了,溢出一点点耐心,一点点不以为意。
“小孩,你电视剧看多了吧?”
徐京生摇头。
“我爸那个人你最清楚,分割的时候怎么跑的,茶楼那次怎么晾你的,你不是不清楚,回去之后还跟他那老婆一唱一和推卸责任。”
他把档案袋从右手换到左手,手指在牛皮纸上来回蹭着。
不经意的小动作,最是凸显情绪。
他很紧张。
“他还在外面跟同行说你心胸狭窄,说魏天坤倒了是你运气好,说他退股是自己有先见之明,这些话他没有当着你的面说过,但他每天都在说,我每天都在听。”
沈明月:“所以你是来替你爸道歉的,还是来替你爸宣战的?”
“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。”
徐京生的声音突然扬起来了,被压了很久终于往外弹的力度。
“我爸的茶楼场子,供应链、客源、账本,我了如指掌,他那些核心的兄弟,哪个忠心耿耿哪个吃里扒外,我比他清楚,他在家里从来不防我。”
“他在饭桌上打电话说生意,从来不避着我,大概在他的认知里,我就是个不重要的透明人。”
沈明月轻挑了一下眉。
徐京生说:“你应该也想要他的场子吧?”
沈明月下巴微微扬起,笑了一下,但那个弧度里装的东西不是愉悦,是不动声色审视。
“我可没那么说,徐京生,别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,容易把自己猜进坑里。”
徐京生反应也很快,点头说:“对,是我想要。”
操场上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灌过去,把铁架子上搁着的那几本书吹得翻了一页。
沈明月沉默了,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到底是金闯派来试探自己的,还是他真的想通了……
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得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