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先是模糊的白,渐渐聚焦成天花板上简洁的吸顶灯轮廓。
大脑一片混沌,太阳穴突突地胀痛,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。
昨晚那混乱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现,最后,她好像听见了警笛声。
然后。
然后就没什么意识了。
低沉的男声从走廊外透过虚掩的门缝,隐约传来。
“……云水这事,你也掺和了?”
短暂的沉默后,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陆云征极轻地哼笑了一声。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,一个处分而已。”
又是一段听不见的回应。
“是,云水背后不止一两家,我知道,但你也没必要……”
“行,知道了,聿怀,那就当我又欠你个人情,谢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门外恢复了安静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晨光正好。
沈明月坐在病床上。
身上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穿在她身很是纤细单薄,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,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微微歪着头,看向他的方向,眼神起初有些茫然,像是还没完全聚焦。
然后,视线清晰了,怔怔的,一眨不眨。
喔,陆云征赢了。
陆云征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蝴蝶濒死的羽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