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路虎缓缓驶离,融入前方的夜色。
周尧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肺叶火烧火燎。
最后那声轻佻的口哨更像是一把盐,撒在怒意沸腾的心口。
“操!”
冷不丁爆了句粗口,猛地抬脚,泄愤似的重重踹在自己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上,发出哐的一声巨响。
昂贵的碳纤维车身微微震颤,留下凹痕。
周尧深吸几口冰凉的夜空气,强压下翻涌的暴戾,眼神阴沉地扫过那两辆吉普车和那几位面无表情的“障碍物”。
他扯了扯嘴角,扯出一个冰冷又桀骜的笑,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“行,人多了不起,陆云征,你牛逼。”
……
-
陆云征扫过后视镜。
除了被迅速抛在身后的昏暗路景和远处零星的车灯,再没有那辆嚣张的黑色跑车或任何可疑车辆跟上来。
他眼底戒备稍缓,视线随后落在后视镜折射出的后座角落。
沈明月裹着他的外套蜷缩着,比刚才更不安稳,睫毛更加颤抖得厉害,嘴唇无声地开合。
陆云征单手扶稳方向盘,另一只拿起手机,划开屏幕,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“是我陆云征,准备一个单人间病房,要安静,私密性好,病人现在意识不清,需要基础检查和镇静处理,让黄主任待命。”
“手续从简,确保没有无关人员打扰……”
安排好后,陆云征脚下油门稍稍加深。
……
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底部,费力地一点点上浮。
沈明月眼睫颤了颤,缓缓掀开一条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