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仅仅是与姜映初一人有了纠葛,便已麻烦缠身。
做好事……怎会如此麻烦?
接下来的几日,昭阳没有走。
姜映初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欢喜,却不敢表露,亦不敢亲近他。
她心思灵慧,看得出来她与公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她只是他随手救下的麻烦,一介凡夫俗子。
而他,终归会登临九重天阙吧?
他连名字都不曾告诉她,便已是在明示双方的距离了。
姜映初懂得分寸,只是目光时常忍不住,追逐着那道白衣身影。
她渐渐发现,这位公子除了练剑便是打坐,平日里不吃也不喝,清冷得像是不染尘的修竹。
她不敢打扰,只在一旁悄悄地看着。
后来一日,她忽然寻来红线,寻来流苏,认认真真地编了一枚剑穗。
那剑穗编得极精细,红绳交错,尾坠流苏,打着一个如意结。
她捧着那剑穗,踌躇了许久,才鼓足勇气,将其送到昭阳面前。
昭阳此时正在擦拭剑身。
他抬眼看她,神色漠然:“做什么?”
“公子,这是我编的剑穗……我不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,这剑穗,还请您收下。”
昭阳看着红色剑穗,却是一动不动。
姜映初的手僵在半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她的头慢慢垂了下去,那捧着剑穗的手,也一寸一寸地缩了回来,藏到了身后。
她扯了扯嘴角,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,眉眼间的低落却是快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