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嘴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弧度螟蛉也见过,就在她收走他的规则长矛时,她脸上就是这种表情。
“螟蛉城主,好久不见啊。”
螟蛉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一股比规则长矛被夺走时更强烈的恐惧从神魂深处炸开,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理智。
“空桑道君!”他失声嘶吼,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子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紧接着,他反应过来什么,疯狂地想要逃离。
此时此刻,螟蛉终于意识到,这个所谓的囚犯,这个所谓的先天魔胎圣体,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、他亲自养了许久的陷阱。
螟蛉的神魂拼命地向后撤去,想要从桑昊的识海中退出来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
桑鹿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识海中亮起,迅速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,一把朝他抓来。
这是她留在桑昊识海中的一缕神念,虽然只是一缕,但对于神魂已经遭受重创的螟蛉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药王岭上那一场战斗,为了以防万一,她可是专门狠狠打击了螟蛉的神魂。
便是为了这一刻。
何况她乃是渡劫期,而螟蛉不过大乘,境界的差距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银色巨手宛若捕捉一只虫子一般,轻而易举将螟蛉的神魂抓在掌心,然后碾压、碾碎,化作最纯粹的神魂碎片。
“啊!放开我!饶了我!求求你空桑道君!饶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