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夺舍了他,换一副面孔、换一个身份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螟蛉不再犹豫,强撑着残破的魔躯冲入正在崩塌的城主府,沿着密道一路向下,闯入地牢最深处。
那道被重重封印镇锁的身影依旧盘膝坐在牢房中央,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。
螟蛉一脚踹开牢门,几步上前,枯瘦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桑昊的头颅。
“小子,本座养了你这么久,也该你报答本座的时候了!”
螟蛉狞笑一声,五指收紧,一股庞大的神魂之力从他眉心涌出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悍然灌入桑昊体内。
桑昊猛然睁开双眼,眼中满是恐惧,拼命挣扎起来,体内的魔气胡乱地向外冲击,试图将螟蛉的神魂逼出体外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他嘶声喊道,声音中带着哭腔,浑身都在颤抖。
螟蛉嗤笑一声,一个魔丹后期的小辈,这点反抗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蝼蚁撼树。
他不以为意,神魂之力更加汹涌地灌注进去,一路摧枯拉朽地冲破桑昊的识海屏障,直奔他的识海核心而去。
“你的身体,本座收下了——”
螟蛉的神魂猛然闯入桑昊的识海。
下一秒,他愣住了。
那识海中央,此刻竟安静地矗立着一尊纯白色的雕像。
雕像通体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,面容清晰可见,发丝的纹路、衣袍的褶皱,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。
螟蛉怔怔地看着那张脸,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那张脸他刚刚才见过,就在药王岭上,就在那场让他丢盔弃甲的惨败之中。
下一刻,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中,那雕像忽然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