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果真如幽冥老祖所说,魔渊的存在本身便是魔界规则在青玄界中的延伸。
她不是魔道修士,无法真正定位它的位置,也不敢贸然闯入。
一旦惊动魔渊深处那些存在,她自己或许能脱身,桑昊却必死无疑。
沉默了片刻后,她忽然开口:“你说……那城主说你是先天魔胎圣体?”
桑昊答道:“是,他说这种体质天生与魔气契合,修魔一日千里,所以才想要夺舍我。”
至于为何不提早夺舍,桑昊也看出来了。
这魔渊深处到处都是争斗,城主若是在他筑基期时便夺舍,必然守不住城主之位,所以才将他的实力先培养起来,再行夺舍之事。
顿了顿,桑昊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:“我只修炼了两年半,便从筑基初期修到了魔丹中期,马上就能突破魔丹后期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这几年来,他一直在被迫地接受那些魔宝的灌注,被迫地运转魔功,被迫将魔力纳入经脉、融入丹田。
即便每一步都是被逼着走的,那些力量却实打实地留在了他身上。
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强大,与从前那个连筑基初期都走得磕磕绊绊的桑昊,早已判若两人。
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想过,若是真的逃出了魔渊,他又能去哪里呢?
他如今已经彻底转化为魔修,回到中州便是人人喊打的下场。
那些曾经与他并肩而行的人,那些他仰望着的人,恐怕也会因为他身上沾染的魔气而远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