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方似乎在极深的地底,却又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。
不像是在某个具体的空间坐标上,更像是被什么力量拖入了另一层维度,如同夹在现实与虚空的缝隙之中。
桑鹿的眉头微微一蹙:“你现在在哪?这几年去了何处?”
玉符那头沉默了几息,像是桑昊在整理措辞,随即传来他沙哑而沉重的话语声:“族长,我在魔渊。”
桑鹿的眸光微微一凝。
桑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,似乎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:“几年前,我在游历之时,被一位魔修掳走,带到了魔渊第九层的黑石城。黑石城的城主看出我是先天魔胎圣体,想等我修炼到魔丹后期后夺舍我的身体。这几年我一直被困在黑石城的地牢中,直到今日。那城主不知接到什么命令离开了,如今城中只剩下一位化神魔修看守,我才找到机会联络您。”
他说得很快,像是生怕时间不够。
桑鹿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等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,她才开口问道: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桑昊苦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无力:“族长,我如今已经彻底转化为魔修,还被那城主种下了噬心印,不能离开黑石城范围。我……我能有什么打算?族长,您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晰。
他如今身处魔渊,根本不可能靠自己走出去,唯一能指望只有她了。
桑鹿没有立刻回答。
事实上,在与他交谈的同时,她已经在尝试捕捉桑昊的位置,但每一次感知探入玉符所连的那个方位,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回来。
那不是空间的阻隔,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遮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