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无神的眼眸遥遥眺望着远方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又好像是在怀念。
“初代院长。”李道玄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起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古井不波的脸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情感波动。
“是初代院长的雕像,余笙老祖……真是她建了这座太虚院。”
一行人很快进入山门,清虚尊者站在玉像前。
望着那张与云州太虚院初代院长画像上一模一样的面容,他心中亦是五味杂陈。
余笙用生命换来了云州的希望,而他们这些后来者,直到今天才真正看见她留下的另一半遗产。
这座不大的太虚院,以及里面守着有教无类理念的弟子,都是她留给中州的种子。
可惜这些种子,在贫瘠的土地上也只能做到生根发芽,而无法茁壮长大。
众人沉默着向石玉像深深鞠了一躬。
李道玄直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和光之前交代过,不要暴露我们从云州来的身份。如今见了这座雕像,这太虚院分明就是余笙老祖所创,与我们同出一源。我们到底要不要相认?”
清虚尊者沉吟片刻,道:“先与和光商量商量。”
李道玄点头:“我也如此想。”
他说着,拿出了传讯玉简。
“和光,我们已经抵达中州太虚院了!”
随即,他又将目前的情况一一告知。
桑鹿的回复很快传来。
“先不急着相认,这座太虚院固然是余笙前辈所建,但数万年过去,院中弟子换了一代又一代,谁也不确定他们对余笙前辈的忠诚是否依旧如初,又是否愿意接纳云州之人。暴露我事小,暴露传送阵事大。传送阵关乎整个云州的安危,人多口杂,一旦泄露便是大祸。稳妥起见,你们先以空桑尊者的名义招揽他们,问他们愿不愿意搬到我的道场里来。”
桑鹿此言一出,众人神情都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