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镜观素来对桑鹿与孩子之外的人不假辞色,绝不会做让她困扰的事,自然不可能主动挑起争端。
孟汀舟更不必说,那般善解人意的体贴性子,又是最后一个加入这个家庭的人,更不可能会生出事端了。
只有楚天南脾气暴躁、没头没脑,但一来另外两人不与他争锋,二来他动物般的直觉也告诉他,鹿鹿不会喜欢他跟人争斗,因此最多也就是口角抱怨,绝不会当着她的面真正动手。
最多背地里悄悄打一架。
因此桑鹿闭关之时,三个男人在这鹿鸣苑中竟相处得还算和谐。
陆镜观除了日常修炼,便是教导两个孩子。
楚天南也是如此,他而今在修行上颇为勤勉,生怕被桑鹿抛在身后,修为进境也快,已经和陆镜观一样是金丹中期了。
修炼空闲,也会教导阙月修行。
孟汀舟原本也是金丹中期,可之前魔气缠身好些年,修为从金丹中期跌落了下去。之后转修佛道,终于去掉那跗骨之蛆般的魔气,而今只需要一点时间,便能重新回到金丹中期。
桑鹿闭关期间,孟汀舟更多时间却是用来与嘉禾相处,而不是自顾自修行。
后花园里的练武场中,嘉禾正在练刀。
他浑身肌肉虬结,个子增高到了两米多,宛若一个小巨人一般,将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正是激活了万兽体的状态。
等炼了一套刀法,浑身肌肉也仿佛燃烧到了尽头,胸前后背上的图腾逐渐暗淡下去,他才汗如雨下地停了下来。
孟汀舟站在一旁的凉亭下静静看着他。
嘉禾放下手中长刀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他望着面前甚至稍稍比自己矮半寸的温润男子,抿了抿唇,方才小声叫道:“……爹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