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”
端木瑾看到鹿仙儿的表情,心里一缓。
这丫头总算上道了。
“师尊,您是不是因为二师叔抢了您的宫主之位,
心里难受?”
鹿仙儿这句话问得轻巧,
声音软软糯糯的,
还带着几分关切。
她跪坐在端木瑾下首的蒲团上,
双手捧着玉杯,眼睛望着自家师尊,
全然不知自己这句话戳在了什么地方。
话音落下,端木瑾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。
她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,嘴角抽了一抽,
眼皮也跟着跳了跳,
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:
‘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?’
她原以为把人叫到跟前,话里话外点一点,
鹿仙儿就能听出弦外之音,
谁知道这徒儿一开口,
竟把事儿扯到什么宫主之位上去了。
那位置她坐了数百年,早坐得腰背发僵,
案上堆的玉简比山还高,
每日里不是调解这个长老的纠纷,
就是派人除妖,接任务,主持和其他圣地的交流。
已经清玉宫各种事情。
连喝口热茶都得趁批文间隙。
师妹穆莲接手那日,她面上端得四平八稳,回洞府关上门差点没笑出声,
当夜就多饮了两杯灵酒,
睡了个数百年未有的安稳觉。
争?
她巴不得有人把这烫手山芋接走。
她摇了摇头,将玉杯搁回案上,
磕在木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