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为师已经在这宫主之位上待了数百年,
早就腻味了。
师妹既然想做宫主,
那就随她去,
我还能跟她争这个不成?
你这孩子,把为师想成什么人了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瞥了鹿仙儿一眼,
心说我都把台阶铺到这份上了,
你顺着往下走两步,问问为师到底愁什么,
这事儿不就聊开了?
鹿仙儿关心则乱, 把玉杯往前递了递,脸上疑惑更重,歪着头道:
“师尊,那您为何发愁?”
她问得真心实意,眉头微微蹙着,
显然是真没琢磨明白,端木瑾为何难受。
宫主之位没丢,那师尊这几日茶饭不思到底图个什么?
端木瑾一口气堵在胸口,又缓缓吐出来,
心里直犯嘀咕:
‘死丫头,怎么能这么笨?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还听不出来。
为师要是能直说,还用得着拐弯抹角把你叫来?’
她看着鹿仙儿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,心里又软了半分,
暗叹这徒儿心眼实诚,凡事直来直去,这份憨直往日里是贴心,
今日却叫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端起玉杯又抿了一口灵酒压了压,
到底还是忍不住点破了,
毕竟再让这丫头猜下去,怕是能猜到天黑。
“穆莲师妹,与为师都卡在合体境巅峰数百年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沉下来,
“论资质,她比我还差一筹。
当年一同拜入师门,她剑诀悟得比我慢,
可以说,她修炼的功法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。
可现在呢?”
她手指往下一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