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墨澜:
家里都好,勿念。小雨懂事。
我调去嘉南了,还是管粮务,就是摊子比从前大得多。命令下得急,三天就到岗,忙是真忙,你别替我担心,顶得住。
嘉南给分了一套大房子,比港务的家敞亮,三间屋还带个小阳台。但小雨不乐意,嫌不如原来的,吵着要搬回港务那去。原来那套房没取消,眼下先两头跑着,小雨整天跟在乔麦屁股后头,安全。
徐强也调到嘉南来了,跟我前后脚。他在厂区那头,难得碰上一回。
你在那头也别光顾着别人。药按时吃,左腿疼就少站,能坐着办的事别站着办。
还有一件事。江口开火以后,渝都要往前线补指挥,文件已经在走了。派谁我这层不知道。你心里有个数就行。
芷溪】
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画,小雨画的。渝都的江面,一条船顶着浪往东开,船头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:爸爸的船。背面有一行她自己的小字:不许乱走。
于墨澜把信看了两遍。画他没折,单独抚平了,跟信摞在一起。
他坐在缆桩上想了一阵。嘉南是渝都的重工业区,机械厂、药品厂、修船厂都堆在那一片。这场仗一打,嘉余这头忙了起来,渝都那几个厂子只会比这边更忙。
芷溪管着嘉南的粮,等于把那几个厂上上下下的吃喝都担在了肩上。他想起机械厂头一回亮灯那晚,自己站在园门口的样子;芷溪这几天夜里多半也没怎么合眼,对着仓单一笔一笔地算。
傍晚他绕去了苏玉玉家。饭点刚过,他那副碗筷还在桌上,锅里给留着饭。小满趴在桌上写信,写一阵停一阵,笔杆在手里转。
“给小雨的?”
“嗯。邮船明早走,赶得上。”小满把写好的那页推过来,“于叔叔你看看,这么写行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