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正把一只缺口碗推回去。
于墨澜给她看水壶:“热水怎么换?”
女人这才抬眼看他:“拿什么换?”
“盐。”
他拿出一个分装的小袋。女人看了看,没有说够不够,只把盐往药盒一放,接过水壶往里灌热水。旁边有人低声笑:“开车来的联防还这么省。”
乔麦站在于墨澜身后,故意把腰上的枪往外亮了一下,那声音立刻没了。
女人把水壶递回来。有点烫,于墨澜用袖口垫住。他刚转身,那女人说话了:
“别贴屋檐下面停。半夜楼上掉墙皮,砸了车没地方说理。”
于墨澜停住:“往哪边挪?”
“别挡我生意,别堵桥口。剩下问守街的。”
于墨澜拎着水壶回车边。
赵国栋和段文蕙回来时,桥上正乱。
东往西那条道堵住了,两个背货的卡在隔离带口,差点打起来,后头一串人都跟着停下看热闹。有人想趁乱从空档里钻过去,被覃点军拿枪托顶回去。
赵国栋走到车边。
“覃点军只认手续。桥上两边来往都收钱。这边的情况都得自己看。”
乔麦问:“他不帮忙?”
“他哪有这个闲工夫。”赵国栋说,“他只说别耽误他的事。”
段文蕙说:“他管桥,不管云门。”
“云门不归联防管?”乔麦问。
赵国栋扫了一眼桥口和那一排门市。
“名义上归他们。但这边联防只有二十来人,只管的了桥附近这两条街。云门过路的、做生意的多,不都是正式居民,城里其他地方管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