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文蕙去桥口问问。”赵国栋说。
于墨澜扫视了一下两边的路。
“别走远。”他说,“有事往车这边撤。”
赵国栋嗯了一声,带着段文蕙就走。
两人刚离开,围着车打转的人慢慢贴上来。鞋从车边蹭过去,脸却隔着车窗往后座的包上看。一个汉子刚挪到后门边,乔麦把衣摆一拨,他立刻装作路过走了。
一个少年拎着抹布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。
“领导,擦车不?给点能吃的就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乔麦说。
那少年还想从她身侧绕,门市里出来一个女人,一把薅住他后领,硬给他拽了回去。
“你眼瞎?”她低声骂,“那车你也敢摸。”
少年嘴里不服,脖子还拧着往这边看。女人从兜里摸出一块干饼,掰了一块塞进他嘴里,剩下的又揣回去,自己转头去盯烧水的铁皮炉子。
于墨澜隔着车门又按了下锁。停下才几分钟,就已经有人往这边探了。
“全是买卖。”乔麦说。
炉子那边新添了一瓢水,铁皮锅一压上去,白气就把门市口糊住了。女人把刚才那个少年按在自己身边,让他拿一截细铁丝试电池。小灯泡闪了一下,她才把两节七号电池收进空药盒,舀出半碗糊糊给换东西的人,又从锅边补了点热水。
桥口那一圈旧楼看着空,门洞里却横着破柜、木板和麻绳。有个楼洞口粉笔写着占,有个人探脚进去,楼上立刻敲了两下管子,他就退了出去。
“今晚要是睡车里,得轮流醒。”乔麦说,“腰疼。”
“先等老赵回来。”于墨澜说。
“这条街被人占了。”
“嗯。”
那个少年趁女人低头收东西,又朝他们的后车窗瞟了一眼。女人手往他脑瓜子顶上一敲,他才缩回去去给炉子添柴火。
于墨澜从车里小水壶晃了晃,里面还有一点。他往那女人的炉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