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他鼻涕和泪一起往下淌,糊到裂开的嘴角上。
“于哥。你把我弄出去。当时糊涂了才签了那个名。我不挑活。你让我干什么都行,让我回嘉余也行。”
外头乔麦忽然扬声:
“这烟假的吧?你把整箱给我看。”
矮个子忙解释:“嫂子,这箱新来的货,刚拆。现在有烟抽就不错了,还管真假。”
卖家带着短枪手重新站回来。
“验完没?就买这个?”
于墨澜松开手,直起腰。
“人瘦成这样,五千贵了。”
卖家拿烟头指着楚建良。
“话我前头就放了。五千现结,少一张都不行。”
于墨澜手伸进兜里,捻了捻那叠钢票。
“没带够。”他说,“钱在码头那边,我得回去拿。或者这人能给我留一天吗?”
卖家嘴角压了下去。
“逗我玩?钱没带够你进来问个屁?”卖家吐掉嘴里的烟头。
“来耍老子玩?没钱就滚。”
楚建良脸上的那点血色立刻退干净了。他盯着于墨澜,还想从他脸上抠出点别的意思,盯了一会,什么都没抠到。
乔麦外套挂在肘弯上,拎着一条烟和一瓶咖啡从帘外进来,正好撞见几个人都僵在那里。
“烟拿了。”她说。
矮个子跟着从帘外探头,嘴里也不痛快。
“烟拿了就付钱。看了这么长时间货,进来又看人,最后一句没钱,拿谁逗乐呢?”
于墨澜把脸朝乔麦转过去。
“你去码头把钱拿来。五千。”
乔麦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