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家掀门帘朝外指了个方向,乔麦出去了。
于墨澜低下头,手掐住楚建良下巴。
“这就你一个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楚建良说。
卖家此时转过身来:
“搞快一点。”
“熟人。”于墨澜说,“我就问几句话。”
卖家低头扫了一眼,抬手搓了搓鼻梁,朝地上啐了口痰。
“两分钟。”他说,“只准问,不准解链子。”
卖家拽着短枪手往外挪开两步,还在帘子里头站着,只把这截空地让出来。
前场的叫骂、音乐,女人呛酒的咳声混成一团,刚好把耳边这点话盖住。
“出营二十八个人,怎么散的?”
楚建良嘴唇哆嗦起来。
“出营大伙有人还在嘉余晃,大部分一起往渝都走,当晚就倒了几个。”
他说得飞快,“后来有人掉队,闹起来了,人分成三拨。我这边七八个人,都往江边散,想找船往上走。走了一天,到越央渡口那段,天刚黑,有人摸上来,拿枪和刀。”
于墨澜盯着他。
楚建良咽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我们手里没家伙也没值钱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蹲在地上,脑袋挨了一棍,醒来就在船上。后面换船,换车,又拆人。我只活到这儿。”
于墨澜手上仍扣着他下巴。
“陈志远死那天丢的那把九二,你见过没有?”
楚建良张开嘴,血腥气先顶出来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出营第二天,历战峰腰里插着。我认得。”
“怎么来的?”
“他说是乱的时候捡的。”楚建良胸口起得很急,“他带了四五个人,过江走路去了。于哥,我知道的就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