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提笔,在自己那栏签下名,字迹刚劲。
“按完就走吧,别拖。”
于墨澜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。他问赵国栋:
“我按完了,回渝都我怎么说?”
“该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赵国栋道,“你该办的都办完了。往后就交给方敬。”
方敬抬眼,目光扫过于墨澜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于墨澜把三份又过了一遍。
“隔离、仓库、出货那些动静,上面都认下了?桐岭的补给呢?”
“桐岭从B档降为D档,但不撤销。要是有人往回翻那些事,今天来的就不是我了。”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,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赵国栋翻开回程销挂单,方敬把笔拨到于墨澜手边。
“你回渝都去交差。你带的人可以同一趟船走。”
李会计把印泥盒推过来。盒盖一开,里头发干,棉芯硬邦邦顶在盖上。他拿水滴了两滴进去,用塑料片搅了搅,红才化开一点。
“按吧。手轻点,别糊了。”赵国栋说。
于墨澜蘸了印泥,往第二份手印栏里按。抬起一看,半边印断在格线外。赵国栋啧了一声。
“对准了。这样上面才收得进去。”
第二下更重。红印总算落满格。
第三份回程上手印栏。三份收回纸袋,理齐。
“结了。桐岭这一摊子,往后全归方指挥。”
红印泥沾在于墨澜拇指肚上。他在桌上找了一张废纸蹭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