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人数并进四季度汇总。封仓排查、筛人、逐项清点,都按你们报的数。”指尖移到空白处,“以前的糊涂账,东线这边先压着,暂时不倒查。”
于墨澜往下数过两行,忽然停住。
“这签名?”
“对。陆知平上校签的名。”
屋里静了。
方敬眉头拧出一道深沟:“陆知平?不是说这趟是钱昭带队复核吗?”
“钱昭?”赵国栋轻哼一声,“那怂货顶多算个跑腿的,真正复核的负责人是陆知平。他是渝都那边亲自点的将,上校衔。”
方敬把杯子撂在桌上。
赵国栋看向方敬,换了个语气:
“陆上校从开始就在渝都,跟你们东部来的没交情。这三份件他给你们留了活路。”
方敬眯起眼:“陆知平……他这是要我欠他个人情。”
赵国栋接过话头。
“反正桐岭这摊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了。能核实到哪一步,咱们今天就写到哪一步。再往下追责任,追的不是我,我就是来送消息的。”
外头有人拍门,喊什么东西送错了。陈参谋骂了句,掀帘出去。不到半分钟,外头的吵声矮下去一截。
“接着往下对,别磨蹭。”方敬说。
赵国栋看表。
“今天先确认签字。剩下的你们回渝都再争去。”
于墨澜抽出第二份。纸眉上“桐岭善后”四个字,扎眼。
“这一份呢?”
“给桐岭这边收尾结案用的。”赵国栋说,“你在这儿待了十多天,封门排查、筛人清点、稳住出货,都算在你一个人头上。你按了手印,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。”他指向空白手印栏,“要回去给赵总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