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接过来看了一眼。人员七名,药品器材十二箱,出发时间下午一点,目的地桐岭。下面一行小字:返程时间待定。
他签了字。严东收走签收单,转身招呼搬箱子的人往跳板上走。
"桐岭现在什么情况?"于墨澜问。
严东把册子合上夹在腋下。"桐岭的水不只是酸性沉降的问题。净水厂十月下旬停过一次机,备件没到,停了三天。三天里桐岭用的是未处理的备用水井。"
"是黑雨影响?"
"井水本身有菌,混着黑雨渗透的酸性地下水。人喝进去以后肠道先扛不住。现在通报上两千多例是确诊的,实际拉肚子的远不止这个数。很多人不报,觉得忍两天就好。等忍不住了再来,有的已经是血便了。"
严东往跳板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"一万多人的聚居点,水源没彻底解决之前,死亡数字只会往上走。不是加几个医生能压住的。"
严东上了跳板。箱子已经搬上船了。那个年轻女人最后上去。
于墨澜站在三号泊旁边看着船离岸。船头切开江面的时候水花溅到码头石面上,在石缝里留了一道深色的痕。
回到调度台。老葛站在泊位总图前面,两只手抄在工装口袋里,盯着图上桐岭那个位置。
"桐岭的事你听说了。"老葛没用问句的语气。
"通报到了。一百二十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