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桐岭追加医疗人员第二批。两名医生、一名检验、四名护士。下午三号泊位上船。征用令署里已出。"
"三号泊今天排的是南山农线补苗。"
"让。桐岭优先。"
挂了。杨滨已经在排程册上把南山那条线划掉了。他没抬头:"苏老师那边的种苗再拖下去要过播期。"
"先让。"
下午在调度台排三号泊的医疗人员运送。杨滨从窗口探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,缩回来说了一句:"三号泊那边来了一辆军用中巴。"
于墨澜下楼。
三号泊位旁边停着的中巴车漆面还算完整,挡风玻璃上贴着联防口的通行条。车门开着,七个人在往下搬箱子。两名穿白色短褂的人站在车边清点。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翻一本硬皮册子,另一个年轻女人蹲在箱子旁边往标签上写字,用蓝墨水的钢笔,写一行吹一下。
箱子上的标签于墨澜认得几个词:口服补液盐、诺氟沙星、甲硝唑、一次性手套、防护服。最后两只箱子没贴标签,铁皮的,锁着。
带队的人站在车边翻一本硬皮册子。四十出头,白大褂底下露出迷彩内衬的领口。于墨澜走到近前的时候,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去翻册子。
于墨澜认出来了——严东。三个月前他们刚进渝都的时候,就是这个人在过渡隔离区给五十个人做的体检。军医出身,动作和说话一样快,不废字。
严东从册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。
"运送签收。港务调度签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