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过。扩电那天,何妙妙一个人搞不来,叫了三个人都没弄好,最后他上手,一个钟头修好了。”陈志远把表按住,“人有本事。也正因为有本事,才麻烦。”
于墨澜把记录册和物资表叠在一起,手掌压着,没有抬头。
“老储为什么来报?”
“豆子那事。”
于墨澜想起老储下豆那天,蹲在垄沟边,一颗一颗往土里按。这人有心。
他把那两页纸收了,搁到桌角。
“发电机房今天起,领零件、领工具都双签。钥匙放何妙妙那儿。搬运组夜班重排,跟卢顺搭过的几个拆开。”
陈志远点头,拿了本子走了。
下午,于墨澜去南边哨位转了一圈。搬运组工棚在路边敞着,里头没人,几张板子横在那里。地上有几道新鞋印,朝南墙那边去,泥还没干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。
傍晚起了风,吹得仓库铁皮顶咣地响了一声。林芷溪在仓库后面的小桌上对账,计算器压在一摞表格上。于墨澜把那几页纸递过去,等她自己看。
林芷溪看了两遍,放下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先看清楚。”于墨澜说,“如果真是官方留下来的人,不能瞎动。不是的话,也不能放着。”
林芷溪把计算器挪到一边,手停在桌沿上,看着外头那片锈得发暗的铁皮顶。
“你记得大坝上的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