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斗另一侧,野猪跳下来,从车厢里拽出一个人,拖着往地上一摔。
那人被反绑着双手,头发凌乱,脸上涂着防冻的油脂和黑灰,看不清面容。摔在雪地上,没有挣扎,也没有出声。
"这人干的?"
"就这娘们儿。"野猪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狠狠踹在那人腿弯上,"妈的,老子要不是闪得快,那一箭就给老子开了瓢!"
于墨澜走过去,低头看那个人。
那人跪在雪地里,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,慢慢抬起头,两只眼睛在乱发后面露出来,很亮,也很冷。
于墨澜认出来了。
"乔麦?"
地上的人身体顿了一下,目光往旁边移,没有看他。
"徐强说认识,认识个屁!"野猪骂道,"这娘们儿下手真黑!设的连环套,先踩翘板再射钢筋,那是奔着废人命去的!"
徐强站在旁边,把那张脸又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于墨澜蹲下来,把她脸上的乱发拨开。
真的是乔麦。比上次分别时又瘦了很多,颧骨高,嘴唇冻得发紫,身上穿的东拼西凑的,但那股子独自活着的劲儿没变。
"是你干的?"
"是。"声音很小。
"设伏的时候,知道对面是哪边的人吗。"
"不知道。"她说,"等看清是你们冷库的人,已经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