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刮,从西边过来的,刮进脖颈,刮到他眼睛里,他把眼睛眯细,继续看。镜头里是灰白的路,两侧是枯草,路面上没有任何移动的东西。
田凯以前只打过一次信号弹,上次是在大坝,那次救了三个人的命。
红弹是最高级别,要么是性命危险,要么是碰到了什么他认为必须立刻传回来的东西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放望远镜。
哨楼下面,院子里开始有人出来了,有人往医务室那边搬东西,是程梓在提前准备。于墨澜听见她在下面说话,没听清说什么,继续盯着东边。
三点十分。
那辆卡车的轮廓出现在镜头右侧,颠簸得厉害,一路扬着雪尘往北门压过来。
"开门!"
铁门拉开,卡车刹住,后斗里有人喊了一声:"医生!快!"
于墨澜从哨楼上跳下来冲过去。
后斗的挡板放下来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出来了。
田凯躺在担架上,脸煞白,右腿裤管全被血浸透了,一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筋贯穿着他的小腿,血还在顺着钢筋往下滴,落在地上凝固了。
程梓带着人冲过来,看了一眼伤口,按住要去帮忙的手。
"别拔!"她说,"钢筋上有倒刺,拔出来腿就废了!连着担架一起抬!快!"
几个人把田凯抬往医务室。
于墨澜站在车边,看着后斗里剩下的人。
徐强从副驾驶跳下来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