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?”于墨澜问。
“转运站。”白朗盯着那个女人,语气越来越肯定,“那时候我在里面干苦力。我记得她。当时她坐在周涛那辆吉普车里,没跟我们这帮人挤卡车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白朗转过身,对门口喊了一声,“刘根!刘根!滚进来!”
过了一会儿,刘根跑了进来,嘴里还嚼着什么吃的。他一边嚼一边吞,喉结滚得很快。
“咋了白队?”
“过来认个人。”白朗指着那个女人,“仔细看。”
刘根凑过去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女人面无表情,任由他打量。
他离得很近,鼻息喷在女人脸上,女人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突然,刘根“嘶”了一声,嘴里的东西也不嚼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那个谁吗?”刘根挠了挠头皮,“那个女老师?不对。是在那个转运站里的……我想起来了!周涛从机务段搬到转运站之后,不管去哪都带着她!住也是住最好的屋子!后来……就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周涛。
这个名字一出来,梁章的手停了一下。
于墨澜也没接话,这名字谁都不陌生。
周涛死后,转运站就垮了。自从大坝毁掉之后,荆汉那边就再没消息传出来。
“我记得她年纪不小了。”刘根皱着眉,“看着得有四十多了吧?周涛喜欢岁数大的,口味挺重的。”
“也许不是女人。”白朗打断他,“可能是亲戚。不管是什么,这娘们儿在周涛那儿地位不一般。”
线索串起来了。
荆汉,周涛,秦建国。
于墨澜看着那个女人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寻仇的?”于墨澜说,“虽然结了梁子,但周涛也不是我们杀的,更不是秦工杀的。”
如果是周涛的余孽,或者是他的亲属,侥幸活下来一路追杀大坝人,也不是没道理,就是有点怪。
“周涛到底死了没?”于墨澜问。
“绝对死了,我真亲眼看见他沉江的。”白朗用力点头,“就算没沉,他病那样也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