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上点手段?”梁章问。
“没用,她不怕死。先耗着。”于墨澜站起身,把那个铁片收进兜里,“别让她睡,也别让死了。每隔一小时进来查一次岗。”
梁章应了一声,抬手把门闩扣紧。
门缝里还剩一条细亮,风声被挡在外头。
中午,于墨澜又下来了。
门外有人下台阶,鞋底带着雪。
白朗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,里面是稀粥,冒着一点热气。
他穿着他那件蓝工装,活干的多,手背上又冻裂了。
“这也得喂?”白朗皱着眉,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女人,“咬人的狗还给饭吃?”
“别饿死就行。”于墨澜说,“还没问出来。”
白朗走过去,把碗重重地顿在那个女人面前。
“吃。”白朗说。
女人没动。
白朗有些不耐烦,伸手抓住女人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:“别给脸不要脸,这粮也是兄弟们拿命换的……”
他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里。
角落那截蜡烛晃了一下,光影在女人脸上掠过。白朗的手僵在半空。
女人被迫仰着头,眼神冷漠地看着白朗。
“怎么了?”梁章察觉到不对劲。
白朗没理梁章,他猛地凑近,吐了口唾沫,伸手用袖口用力擦了擦女人的脸颊。
污垢被擦去一块,露出下面冻得青白的皮肤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两步,重新看这女人。
“白朗?”于墨澜皱眉。
“我见过她。”白朗说。
地窖里安静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