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今天起……"他咳了一声,咳完把手放下,"从今天起,这里叫嘉余营。以前大家随口叫冷库,今天正式定下来。"
人群里有人点头,没有人插嘴。嘉余是县城的名,大家来了之后一直这么叫,冷库、营地、嘉余那边,说法不一。还有大坝、转运站、本地的,一提这个,总是有一些历史在。
今天定了,以后就是嘉余营。
"于墨澜……"秦建国又咳了一声,梁章上前一步,扶住他的胳膊。
他摆摆手,把梁章推开,继续说,"于墨澜接我的位置。以后营里的事,他说了算。"
于墨澜没有动。
秦建国说完这句话,没做其他演讲。他没有再看底下,转身往走廊走。
梁章跟上去,扶着他,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手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。
秦建国的步子不稳,梁章的手一直搭在他胳膊上,没有松开。
人群没有散。于墨澜早就是接班人了,是人都看得出来。
他们现在有饭吃,有水喝,有电用,有糖吃。
于墨澜没有做演讲,事情定了,说话多余。
“苏玉玉,直接说吧。”他说。
苏玉玉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几张纸,上面是她用铅笔画的温棚草图。
她站到月台中央,把纸摊开。于墨澜往她那边挪了一步,没有挡着前面的人。
"我们要搭温棚,需要材料。"她说,"宿舍楼的隔热板和塑料布,要拆一部分下来。"
有人出声了。
"拆了宿舍怎么住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