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比外面好得多。”于墨澜说。
秦建国转身,看了他很久。
“也许吧。明天你们出城找物资。”他说,“铁甲车。野猪带队,你负责车和节奏。”
他把对讲机递过来。
“粮、化肥、农药。能让地活起来的东西优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野猪能打,但冲动。”秦建国声音压低,“你稳重。关键时候,你控队伍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“任务成了,芷溪转行政处。稳定岗位。”
于墨澜点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秦建国忽然说:“你像我儿子。”
他说完就后悔似的闭了嘴,目光落回江面。
远处有人喊:“秦工!闸门那边又卡木头了!”
他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,背影比以前更瘦。
夜里,大坝进入宵禁。
走廊只剩几盏黄灯,远处发电机低声嗡鸣,像一只疲惫的兽在喘气。
于墨澜从床底拖出工具包,来到工具间,他把门反锁上。
桌上摊开的是明天的路线图——用铅笔手画的,标着红圈和叉号。
红圈:可能的补给点。
叉号:已知感染区、塌方路段、曾经遇袭的位置。
他还特意把乔麦的家标成了“已搜索”。
他先检查拐杖。
底端是钢芯,他拿出尖锉,一下一下地打磨。
“沙——沙——”
金属屑落在报纸上。
钝圆的头被磨成细长的锥形,角度刚好能在近距离刺穿软组织,又不至于卡住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