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经过卡车驾驶室时,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臭味。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眼球布满血丝。他没看排队的人,手始终放在副驾驶座的一把红色重型管钳上。
管钳的手柄缠着粗糙的防滑胶布,边缘有一抹暗红色的干涸印记。
于墨澜收回目光,抱紧了怀里的陈米,快步走进单元门。
回到家,他把门反锁,又搬了把椅子顶住门把手。
林芷溪打开袋子,一股陈腐的气息弥漫开来,“好多结块的,还有虫眼。”
“挑出来,剩下的多淘几遍。”于墨澜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,“这是库底子。能发下来,说明上面还在管,但也只能管这些了。”
夜深了。
黑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沉闷。
小区彻底断电,连远处那点微弱的城市天光也没了。
于墨澜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剔骨刀。黑暗中,人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。
“砰!”
楼下马路上,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,汽车喇叭响了。
“滴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声音尖锐,单调,持续不断。
于墨澜冲到阳台,掀开窗帘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