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喇叭喊话,只有一个穿着街道红马甲的工作人员,手里拿着个喇叭,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,只能拼命敲着手里的不锈钢盆。
“当!当!当!”
“下楼!带户口本!每户一人!排队!”
楼上的人开始往下涌。
今天没有发生抢劫,甚至没人插队。在巨大的、未知的恐惧面前,这种习惯性的服从成了唯一的心理依靠。队伍排得很长,黑色的雨水打在人们的雨衣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轮到于墨澜。
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年轻,镜片上全是水雾,手里拿着一张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登记表。
“几栋几零几?” “3栋702。”
于墨澜递过去户口本。对方连头都没抬,机械地在表格上画了个勾:“签字,按手印。”
笔是廉价圆珠笔,在湿纸上划不出水。于墨澜用力刻了几下,纸破了。
“行了行了!下一位!”
于墨澜弯腰去提发放的米袋。
手感不对。
新米的包装袋应该是紧实、干爽的。但这袋米捏上去软塌塌,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有硬邦邦的结块。
他把米扛上肩,迅速扫了一眼包装袋背面。 生产日期:2023.10.15。 下方有一排有些模糊的喷码:“战储-04”。
于墨澜的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如果只是普通灾害,调动的是当地的商业库存。只有当决策层判断全国路网已经彻底瘫痪,且未来几年都不会有新粮补给时,才会开启这种深层战略陈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