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在旁边当起了现场指导,越说越有劲:“对对对,就是这种步调,不急不缓,周梅你转个身,让镜头看正脸——对,就这样。”
周梅转过来了,面对着镜头。
楚歌稳住手腕,把焦距推到最近档。
取景器里,周梅的整张脸填满了画面。
楚歌是个习惯在工作里锱铢必较的人,不管是当法医,还是此刻假装摄像师。
由于她职业习惯发作,开始在取景器里逐帧看这张脸。
脸色苍白——退烧之后血色会差,正常。嘴唇发紫——
不对。
退烧之后嘴唇会苍白,甚至发白,但不会是这种青紫色,这是末梢循环停止之后才会有的颜色。
楚歌把焦距往眼睛推了一格。
角膜。
浑浊的,没有反光,像两粒磨砂玻璃按在眼眶里。
活人的角膜是会反光的,不管光线多弱,只要有光源,角膜表面就会有折射,这是基础生理常识。
周梅的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楚歌慢慢把摄像机放低了一点,把取景框往下移,对准她的胸口。
她盯着取景器,等着那个胸腔起伏的弧度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周梅的胸膛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