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凄厉的尖叫,从刘清莲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。
她猛地将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,滚烫的热水四处飞溅。
“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!”她嘶吼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。
这一次,她不是为丈夫的罪行而哭,不是为这个家的破碎而哭。
恐怕是为自己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人生而哭。
王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后退了一步,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,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。
刘清莲的崩溃,像决堤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,将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和暴力,全都倾泻而出。
“他第一次动手打我,不是因为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因为我多问了一句,他那天晚上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,身上还有香水味。”
“我们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那一次,我认了,因为他事后跪下来抱着我哭,说他压力太大了,说他太爱我了,说他只是失控了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从那天起,打人,慢慢就成了他的家常便饭,理由也变得越来越可笑。”
“有一次,就是因为我做的菜咸了。”
“然后,他解下了腰上的皮带,那条皮带,还是我送他的礼物。”
“他用那条皮带抽我,我不敢哭,也不敢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