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静静伫立、
沉默旁观的关山月,眸光微微定格,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悄然失神。
姜云澜看在眼里,
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笑意,当即轻声打趣:
“怎么?不过寥寥数面,我们心如磐石的揽月公主,便这般快动心了?”
关山月缓缓回神,
轻轻摇了摇头,眸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怅然,澄澈又落寞。
“并非动心。”
“只是他方才护着商会众人、宁肯自己退让,也不愿让帮他的人受半点委屈的执拗……太像一个人了。”
“一个我早已被斩断记忆、本该彻底遗忘的故人。”
闻言,
姜云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,神色变得凝重又心疼。
她显然知晓那段尘封的秘密
姜云澜轻声劝慰:
“月儿,别再想了。
陛下替你斩出苦痛回忆,就是为了让你彻底走出过往,圆满心境,那些旧事,不该再翻出来扰心。”
关山月微微颔首,
轻叹一口气,
低声自语:
“我知晓的,不会再想了。”
她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,转开话题,看向姜云澜,轻声问道:
“对了,方才鹦鹉洲牧赵元木,对你百般殷勤、当众示好,外界都说他对你情根深种,当真如此?”
姜云澜闻言,
只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,眼底满是历经朝堂沉浮的清醒。
“情根深种?”
“月儿,你我身居高位,最该明白——天荒朝堂,万丈权途,从来没有纯粹的情爱,只有利弊权衡、尔虞我诈。”
“赵元木缠我多年,从不是心悦于我。”
“他看中的,是我姜家上中三品的世家底蕴,看中的是我鸳鸯洲牧的权柄地位。”
“拉拢我,便是绑定一洲大势,未来皇朝储位之争、朝堂派系洗牌,他便能多一份沉甸甸的筹码,站队择主,收益倍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