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截主脉何等厚重,却在那片薄黑附近,露出这样一道折转。
叶霄盯着两座阵枢之间的石层,低声道:「那是什么?」
他下意识摸向腰侧,指尖却触了个空。
虽说无法真正看清,可他心底隐隐有猜测,只是沉黑长刀还锁在外检台的兵器柜里。
以往遇见那些黑色残片,刀身总会生出些许反应。
眼前这点薄黑是否与它们同源,眼下却无从借刀辨认。
他将琉璃骨清感收向观脉口,沿两处阵枢换了个参照。
那道薄黑没入更深的护壁,露出的部分只有一角。
近处阵纹随着脉光明灭,后方重重阵幕却将石层里的其余部分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只来得及看清脉光向下偏去,又在越过黑石后汇回主槽。
下一息,金白脉光重新覆过护壁,那道薄黑便不见了。
叶霄盯着两座阵枢,等回势退去,才缓缓收回清感。
残物是什么,埋得多深,乃至主脉为何在附近绕行,他都无从判断。
两者是否存在关联,也得有更多依据才能确定。
右手边的私纸还摊着。
他将两处阵枢的相对位置画下,在其间添上一个小点,再记下一道向下折过又汇回的细线。
想再看清一些,便得靠近那座承护石台。
可细金界线横在外廊,他今日只有静测权限;越线便会留下触阵记录,里面更有重重承护与九重内护。
叶霄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。
现在进去,不是找线索,是找死。
叶霄将私纸折好,收入自己的修行记录。
「先出去。」
他转回测台,将封材匣与长匣重新打开。
原先装材料的格子已经空了。
祖骨精粹、定脉玉髓与其余十材尽数炼入禁忌骨,匣中只剩隔灵绢与废弃封签。
他从衣襟内侧撕下那块染血的衬布,用隔灵绢仔细裹紧,压进封材匣底层,再将其余空绢与封
签逐一放回。
四只空药瓶也被他重新塞好,收入药囊。
叶霄取过清水,漱去口中的血味,将唇角与指间的血迹擦净。
等胸口那阵闷痛缓下,他才合拢长匣,重新整理衣袍。
左臂抬高时,肩背仍有些发紧。
他放慢动作,等骨息归稳,才将衣领扶正。
观脉口里的金光已退去大半。
最后一道轮次纹缓缓熄灭,测板上的末项刻时归入封存。
青色细光沿板边走过。
九轮测序,完成。
叶霄核对首轮五处判断与封存状态,将官用测纸收好。
胸脊里的裂伤仍在隐隐作痛,但刚才接回的几处骨路已经稳住,气血能够顺着肩背完整转过。
这副身体还不足以支撑下一步修炼,至少现在,平安走完返程已经不成问题。
门旁的出位扣亮了。
叶霄握着铜签,朝观脉口最后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