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还没动。”
“你已经分出来了?”
“近。”
叶霄看向更深处。
“这一段能。”
“再往里面?”
“叠起来了。”
“还不行。”
赵闻溪低头。
把这一句也写进验页。
冯定川没夸。
只是拿起下一支更细的针。
他早知道叶霄阵法不弱。
也知道叶霄能察活脉。
眼下真正变化的。
是叶霄已经开始能在很近的范围里。
把活脉变化和官阵响应拆开来看。
……
地面减载完成。
临护接住上方空腔。
粗铁件开始一点点卸力。
第一道外护短纹骤然暗了一下。
赵闻溪的手已经摸向补针。
叶霄开口:
“先别补。”
她停手。
一息。
脉势回转。
针尾跟着颤动。
“现在。”
冯定川这才把铜舌重新校回原槽。
下一轮。
脉势先过。
外护紧随。
原先那道异常迟滞。
消失。
连续数轮复验。
黑衣监事落笔。
外围承护受私施工挤压。
现已校回。
未伤活脉。
到这里。
私道构件才开始正式拆取。
经手人的第一轮供词也送下来。
旧卸料口增加巡检以后。
他们改走废井。
后来为了多放货。
又往里面凿了两段。
周放翻到最后。
“他说不知道这里接现行外护。”
“只知道正面封墙不能动。”
韩靖道:
“记自述。”
“谁让他凿。”
“工单从哪里来。”
“继续审。”
护脉台另验私加构件。
没有发现直接引取活脉的接点。
北仓碰到活脉。
和广源主院那条取养线。
依然是两回事。
不因为位置挨得近。
就硬并成一件案子。
黑衣监事看见两份副页分开装卷。
这才拿出一张窄签。
“北仓后续复验。”
“还用得到你。”
他把范围给叶霄看。
“现行外脉协查。”
“只限北仓。”
“只限这一段外护。”
“准调附列图页。”
“准随复验进入维护道。”
叶霄看完。
落名。
监事把签推回来。
“就这么大。”
“别拿它去开别的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天将亮。
北仓恢复部分过车。
韩靖留下二处的人继续核空腔承力。
周放押人回司。
叶霄退出维护道以前。
又等了一轮。
节点已经校正。
脉势先过。
外护后接。
施工造成的异常迟滞已经没有了。
可正常状态下。
脉与阵之间的先后。
依旧存在。
叶霄取纸。
一条记脉。
一条记阵。
一直跟到当前图页尽头。
两条线同时断住。
再往上的来流。
都从一个方向接进来。
王城西南。
黑衣监事看见他在图边留下的点。
“你的签。”
“只到这里。”
叶霄把图外空白折回。
重新拿出申请纸。
“那就另请。”
监事问:
“请什么?”
“上游参照。”
“知道上面是什么?”
叶霄看向封板之后。
他没有真正见过。
只知道胸骨里的琉璃清感。
刚才随着深处那一次悠长起伏。
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所以才想看。”
黑衣监事接过申请。
一个字都没替他多添。
只把申请、北仓复验与两份拆分测录夹到一起。
“我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