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碎石四溅。
沉重闸板硬生生停了一瞬。
右臂经络骤然绷紧。
已经养合的左肩也跟着发紧。
髓元还没完全补回。
这一托。
骨底都跟着往下一沉。
叶霄只撑一息。
“撑杆。”
周放与另一名司卫已经把两根铁撑送入。
韩靖赶到洞口,一眼扫过受力点,擡脚将右侧铁楔踹进石缝。
“卸。”
叶霄撤力。
闸板压下。
两根铁撑同时弯了一线。
站住。
叶霄已经从闸下穿过。
韩靖紧随其后。
“留两人守闸。”
“其余跟。”
“西井、南井照原定封口。”
……
侧道连折两次。
上方货道的车轮声越来越闷。
灰石渐少。
两侧开始出现大片规整黑石,石缝也齐得不像私凿。
前方。
经手人的脚步仍在回响。
一盏旧灯被撞翻。
衣角闪过。
再追十余步。
人就在眼前。
叶霄脚下刚要发力。
胸骨里的琉璃清光忽然一动。
右下方。
一股极轻的气机从厚石深处掠过。
稍后。
左侧又有一股回势折返。
一来。
一回。
后面还牵着更深处连绵不绝的起伏。
不是机关震动。
也不是死阵余势。
活的。
叶霄骤然停步。
“停。”
周放刚冲到转角。
脚下一收。
反手拦住后队。
前方经手人已经折进左侧岔道。
叶霄却没有再追。
他盯着新旧石料交接处那道横缝。
主动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全退到缝外。”
“岔口守住。”
“请阵房。”
“通知护脉台。”
韩靖随后赶到。
只看一眼两侧越来越规整的黑石。
也停了。
他没问叶霄为什么不追。
经手人只剩两个废井出口。
那里早已经有人。
而脚下若真碰到现行脉务。
多走一步。
后果可能比放跑一个经手严重得多。
韩靖直接下令:
“西井、南井收口。”
不到半刻钟。
西井先传回消息。
经手人才顶开井盖。
半个身子都没出去。
便被守在上面的司卫拖了下来。
薄簿。
三把钥匙。
全部扣住。
周放收好回报。
这才看向横缝深处。
“副使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活脉。”
“官界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霄看着黑石深处。
“所以停。”
韩靖转头。
“把叶副使止步的位置原样记进会验图。”
“一个脚印都别往里补。”
……
冯定川和赵闻溪带着器具赶到。
从旧料库到暗道深处,沿途重新布了灯。
横缝前那道止步线,一寸没动。
冯定川进来以后,没有问叶霄为什么判断里面有活脉。
放下器具。
第一句话就是:
“哪边先起?”
“右下。”
“回呢?”
“左侧稍后。”
赵闻溪铺纸。
冯定川落下两支细针。
第一轮。
右侧先颤。
左侧稍后回转。
第二轮。
依旧如此。
第三轮换位。
顺序不变。
冯定川这才点头。
“活的。”
赵闻溪展开旧图。
图上只标了大概外护范围。
真正的界钉。
早被后来铺上的黑石遮住。
叶霄停下的位置。
仍在旧图标示之外。
冯定川提灯向前。
灯光落在一根后来加上的粗铁件上。
铁件斜斜顶着黑石护壁。
旁边两道凿痕还泛着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