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件谁也不许动。”
下人问:
“丧仪呢?”
“礼照旧。”
下人又问:
“若司徒氏请府里出面,去第四处接那两个护卫……”
大皇子合上册子。
“不去。”
“案子怎么查,让镇城司自己查。”
“府里不递帖,也不替司徒氏说情。”
“是。”
下人走到门边,又被叫住。
“还有。”
大皇子把叶霄那份武录留在案上。
“以后他在王城经办的案,能按例调到的摘要,单独送我。”
来人回头。
大皇子淡淡道:
“别再等事情做到长街上。”
“我才知道这个人又做了什么。”
……
镇城司给宫中的正式回复随后送到。
皇后先看复核结论。
未见叶霄现场处置越规。
她往下翻。
袭证。
持械。
拒拘。
牵锋再起。
最后一次交手时,双方仍在交战。
每一项后面,都附着对应问录与伤验编号。
女官站在一旁。
“司徒氏还在等娘娘的意思。”
皇后没有擡头。
“承曜是本宫晚辈。”
“真有疑处,本宫自然会问。”
她将复核页推到女官面前。
“可镇城司既然已经核到这里。”
“眼下就照这个结论办。”
“告诉司徒氏。”
“哪一条不服,拿哪一条的证据,按卷去申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本宫不会替他们压卷。”
“也不会替镇城司改卷。”
女官俯身。
“是。”
迟疑片刻,她又道:
“外面还有传言。”
“说镇岳峰那边,也有峰主亲函送进镇城司。”
皇后这才擡眼。
“你看过?”
女官立刻低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拿传言说事。”
皇后重新低下头。
“真有那封信,也是镇城司与山门之间的事。”
“本宫现在看的,是这份复核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女官收起回函,正要退下。
皇后又道:
“丧仪单留下。”
她重新看了一眼司徒承曜的名字。
案子怎么查。
照卷。
人已经死了。
该有的丧仪,也照旧。
皇后一项项看过礼数。
先前添上的那一项仍然保留。
落印。
问责回复。
丧仪文书。
一前一后出了宫门。
……
医舍里。
邵承德把长街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补进了卷。
当年他不愿再养,想拿钱回家。
常管事却说他没按印,不能走。
司徒承曜就在旁边。
最后定下的办法,是外册写“自行离役”,人却继续留在院里。
听见这句话的,还有木工刘三保和一名被叫作老魏的验工。
司吏逐条记下。
邵承德听完问录,这才按下指印。
叶霄把家信回条放到他手边。
“信送出去了。”
“旧住处若搬过,也会顺着邻里和工籍继续找。”
老人攥着那张薄纸,点了点头。
出了病屋。
周放已经抄好刘三保旧址。
叶霄扫了一眼。
“先找刘三保。”
“老魏,从当年的验工名册往下查。”
那句在长街上被打断的话。
到这里。
终于完整进卷。
广源旧案剩下的人证与工籍,交给周放继续往下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