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连忙去开柜子。
昨日重新塞回最底下的纸包又被取了出来。
这一次。
连压在下面那张原签也一起抽走。
……
王城很大。
茶摊上的消息要一桌一桌传。
真正的大宅却有自己的耳目。
当日下午。
几处高墙深院里,关于叶霄的人物劄几乎同时添了新页。
原先只有几行。
元武山弟子。
镇城司第四处副使。
镇罡圆满。
长街实战。
正面破护命玉。
三名半步,一死两重伤。
现在下面又多了几项。
长街阶段复核:
未见现场处置越规。
解除候核。
恢复外勤。
再往下。
还有一行来自各家外务线的消息。
镇岳峰方向:
峰主亲署回函。
全文未见。
某家外务掌事看到这里,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“昨日第四处来调的原件呢?”
管事低头:
“只给了抄件。”
“原件呢?”
“还在库里。”
“谁让你扣的?”
管事声音更低。
“想着司徒氏那边……”
外务掌事把人物劄推过去。
“司徒氏已经替整个王城试过一次。”
“你还想再试第二次?”
“镇岳峰峰主亲自过问的人,是你能得罪的?”
管事一句不敢多说。
抱起原件就走。
另一处宅院。
几个年轻武者正围着长街简图。
负责武事的老者偏偏没有圈“第三息”。
笔尖只点在府车附近几处脚印上。
“看这里。”
有人一愣。
“不是看逆罡?”
“看个屁的逆罡。”
老人没好气道:
“你们谁会?”
几个人顿时闭嘴。
老人点过几处步位。
“司徒承曜每退一步。”
“路就少一块。”
“最后自己退到了府车旁。”
“禁术你们学不了。”
“这个能学。”
他敲了敲图。
“怎么把一个比你强的人,一步步逼到你想让他站的位置。”
“这样的战斗意识,是你们最欠缺的,好好学、好好看。”
几个年轻人重新低头。
原本一直盯着“第三息”的人,也拿起笔,顺着那几道足迹往回推。
还有一家。
人物劄末尾只添了一句。
叶霄。
不可按寻常内门百席估。
……
司徒氏。
灰衣族老站在灵堂外核吊唁名册。
院墙外车驾一辆接一辆停下。
白幡从前院一直挂进深处。
一名管事快步过来,递上两份东西。
一份是长街阶段复核的结果。
另一份来自族中外务线。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。
镇岳峰有峰主亲署回函送入镇城司。
全文未见。
山门态度强硬。
同日。
训诫拟议撤回。
叶霄解除候核,恢复外勤。
灰衣族老看完。
许久没说话。
旁边那名族中男子脸色发沉。
“叔祖。”
“外头现在都在传,说镇岳峰那位亲自护着叶霄。”
族老问:
“谁看过原函?”
男子一滞。